首页 > 历史 > 揭秘 > 正文

刘少奇长女从童养媳到“狗崽子”的悲惨经历(2)

核心提示: 刘爱琴:1927年母亲把我托给一个工人,这个工人夫妇就成为我的养父母。本来养父母对我很好,养到七八岁了,养父失业,没有任何收入,养母经常生病,为生活所迫,实在没有办法,就把我卖到一个拉人力车的家里当童养媳。

终于有一天,养母来了,还带着一个年轻人。我抱着她就哭,说,你说过来看我,怎么不来……她说我不是来了吗,接你走。婆婆不让走,年轻人给了她一些钱,才让我们走。

由于过去受苦的日子像噩梦一样缠绕着我,使我心有余悸,我仍然很害怕,不知道又要去什么地方了,是好还是坏。我一把抓住养母的手,扑在她怀里放声大哭:“妈妈!我要回家!”养母看到我这样,也泪如泉涌。她摩挲着我的脸说:“孩子,我真的只是你的奶妈。这些年你受苦,妈也是没有办法呀!这次是把你送到你爸爸那里去,绝不会再卖你了!”“不,你就是我妈妈!我要跟你回家。”

养母把我送到八路军武汉办事处,夏之栩妈妈对我说,你还有亲爸爸、亲妈妈。爸爸在延安,妈妈为革命牺牲了,她很勇敢,是位革命烈士。你要记住:你妈妈是个好妈妈。我在武汉八路军办事处住了一段,就坐火车到西安,再到延安。在西安20多天,熊天荆妈妈对我很好,一直在照顾我,伤也养好了。从他们的态度上,我只能往好里盼,起码是不用挨打,不用受骂了。和我们一起去延安的,还有几个小朋友。

记者:我看到过您的一张照片,那是您在武汉拍的,听说当时您已经11岁了,可看照片我却感觉您只有六七岁的样子,又小又瘦,很可怜的样子。这样见到您父亲时,他是什么心情,您又是什么感觉,见到自己真正的亲人,是不是感到很激动,很幸福?

刘爱琴:到了延安是1938年5月底6月初。父亲不在,等的日子也很着急。我就想,父亲为什么这么难见?

后来有一天有人对我说,你父亲来了。我赶紧跑过去,风风火火的。我父亲也很着急,看见有个小孩,就奔过来了。旁边有个男的说,这是你爸爸。快叫爸爸。我也没叫爸爸,不习惯。他拉着我的手,把我搂过来,说你这么瘦呀!问我多大了,我因为太紧张,憋了半天,最后说:“不知道。”他们都笑了,他们一笑不要紧,我一下子就哭了,心里觉得委屈呀,自己没有父母在身边,没有亲人,大家还笑我,特委屈。父亲问我多大了,说明他也不知道我的生日,看我哭了,爸爸也很激动,也动感情了,说:“你吃苦了,爸爸知道,回到家里来就好了,以后把身体好好检查检查。”

那时我很激动,感觉到了久违的亲情。也是因为爸爸对我的态度,一过来,搂一搂,抱一抱,从那以后就觉得爸爸很亲。后来,爸爸告诉我妈妈已经不在了,她是为了中国广大的老百姓牺牲的。虽然我有了父爱,但从未见到过亲生母亲。

记者:由于战争和白色恐怖环境,10年前,你们家人离散,父母兄妹天各一方,直到延安时期才得以团聚,那段日子应该是最温暖的生活了,在延安您和父亲相处时的情景还记得吧,这段日子有多长时间?

刘爱琴:我到延安不久,我哥哥允斌也从老家接来了。我们和父亲,还有父亲当时的妻子谢飞妈妈生活在一起。父亲喜欢女孩子,他在三个孩子中最早接触我,父亲给我的乳名叫“爱儿”,但是要上学了不能没有名字。叫什么名呢,因为我的小名“爱儿”,就有了“爱琴”。

起名字的时候说要让我上学去,我很高兴。长到十一二岁了,还没上学呢。也确实体会到在父亲身边就是不一样的,有父亲就有保障了,可以上学了,可以吃饱饭了,不挨打了。那时感觉父亲特别亲热,能感受到父爱。

后来上学,孩子们都在一块,每天从城里到城外去上课,在延河边上,在宝塔山底下,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生活特别地美啊,特别地好啊。本子都是用纸裁订的,自己做不好,我父亲还教我怎么做,裁完以后,把纸一片一片地拿针线缝起来。

1939年夏天放暑假,确实过了一段家庭生活,吃饭从食堂打回来,和爸爸哥哥我们三个一起吃,他们两个是湖南口味,我以前在湖北,也能吃辣椒。小米饭拌辣椒面吃,反正挺高兴的。那时谢飞妈妈已经到华中工作去了。

8月底,快开学的时候,父亲又要走了,家里没人照顾了,父亲郑重其事地说,你们知道不知道,我们北边有一个很大的国家?我们说,知道,是苏联。父亲说,你们愿不愿意去?我说去那儿干什么呀?父亲说去学习,要我跟哥哥一块去,我心里也踏实了。走的时候也知道时间会很长,但没想到是那么长时间,我待了10年,我哥哥时间更长。

当时正巧周总理要去苏联治胳膊,父亲也要抓紧时间赴中原局工作,因此就趁这个机会让周伯伯带我们几个一起去苏联。和父亲在一起的这段温暖、亲切的日子就这样很快结束了。

我还清楚地记得走的那天,我们先坐卡车去西安。上了卡车以后,我们看着父亲,就这样招手,汽车开走了,开出去很远,他还站在那儿,一直招手,招手,直到在视线中消失,看不见……

“父亲不同意我的异国婚姻”

1949年6月,新中国成立前夕,刘少奇接受中共中央委托,秘密访问苏联。经过长达55天的访问,刘少奇回国时,除了带回苏联对新中国的巨额援助和200多名苏联专家,他的身边还多了一位不太会说中国话的中国姑娘。她,就是刘少奇的大女儿刘爱琴。其时刘爱琴已有了一段异国婚姻并将有自己的孩子……

记者:1949年您父亲秘密访问苏联时,距离你们离开延安已经有10年的时间,你们兄妹与父亲已经整整10年没见过面了。当年还都是10来岁的孩子现在都是大人了,自己的生活也发生了很多变化吧,您父亲了解你们这10年的生活吗?

刘爱琴:我们在苏联的时候,一开始在伊万诺夫国际儿童院,条件和环境都挺不错的。但是后来卫国战争开始了,我们这些年轻人有的上了战场,有的在后方支援战争。战时苏联的条件非常艰苦,九月份的天气,早晚都挺冷的,我记得弄土豆的时候,冻得手指头都发麻。有一次去伐木因为食品没有接上,我们等了三天,就整整饿了三天。在苏联反法西斯的战争中,我们在苏联学习的年龄大一些的都参加了伤员护理、缝制手套、砍伐木头等支前工作。

1946年的时候吧,我考进了莫斯科通讯专科学院经济系,在那里认识了费尔南多。他是无线电系的学生,是西班牙共产党总书记伊巴露丽的外甥。两年以后,我们结婚了。当时条件很不好,虽然结婚了但是也没有自己的房子,还是各住各的宿舍,也就偶尔在一起。

记者:那您父亲知道您结婚的事吗,他对此有什么看法?

刘爱琴:当时我父亲太遥远了,所以我就没有告诉他。但是跟我哥哥说了,哥哥表示反对,他说你以后还要回国呀!但当时我想,结婚以后一样可以回国,可以两个人一起回去,所以我就结婚了。那会儿思想非常单纯,从现在来看太简单了。

等我父亲来的时候,一开始我没告诉他这件事,所以我父亲刚到莫斯科的时候见到我呀还是挺溺爱的,挺心疼的那种爱。他还跟我比个子,我个子到他鼻子尖这儿。他说,啊,你比你母亲高一点,我说我母亲到你哪儿,他说你母亲到我嘴唇这儿。

但是后来待了一段时间,这事情也瞒不住,有时候在父亲那儿住个一天两天我就走了,走了我父亲就见不着我,就找我,找我回来就责怪我为什么不回来。可能是有点儿担心我,后来我哥哥告诉他了,说我已经结婚了,然后父亲态度马上就不一样了,真的。他就劝我说结束这段婚姻,说不管怎么样你得回去,我说我没有说不回去。因为我们在那儿每一个同学的思想啊,都是我们的祖国在中国,不管你怎么变,我们都是爱国家的,我们出来学习就是要回去建设新中国的。但是我父亲始终就是不同意带他回来。他还跟我说,你回去以后,还要继续学习,跟我说了一大堆。我说我一人回去会遇到许多困难,生活上诸多不便,语言又不通,但是如果身边有一个人,我会觉得好一些,减轻一些。他说你减轻什么,你还得负担他,他还得学。也确实是,是困难很多。后来我就变成了只能是哭鼻子,没有别的办法,说服不了我父亲,就只好妥协了。所以后来有一段时间我特别痛苦,因为我们还有了自己的孩子。

记者:每次想到这些的时候,会怪您父亲吗?

刘爱琴:我前一段时间是怪过,“文革”以后我不怪他任何事,太惨重了,父亲的事业太艰苦了,太残忍了,不怨我父亲,怨我自己考虑不周。

上一页 1 23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