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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德怀对中央灰心:两次致信主席都石沉大海

核心提示: 黄克诚笑着说:“这是彭德怀同志的侄女彭梅魁,在母亲和弟弟的帮助下,冒着危险保存下来的,算来有17个年头喽,不容易啊!胡耀邦边说边铺开纸,写道:   克诚同志并梅魁同志:   今天上午,克诚同志交给了你要他转给我的彭德怀同志的一批手稿。

自庐山会议上被打倒后,彭德怀曾经多次上书中央和毛泽东,希望能够向中央和毛主席阐明实情,为自己洗清罪名。在那段痛苦不堪的日子里,满心愤懑的彭德怀写下了大量的文字,可是彭德怀每写下一个字,都被专案组和造反派认定是“翻案”文章。彭德怀被平反后,他所写的这些文章被收编成集出版,在社会上引起了巨大的波澜,甚至创下了新中国成立以来国家领导人回忆录销量的最高纪录。那么这部名为《彭德怀自述》的珍贵文稿是如何在人人自危的浩劫中幸存的呢?

1959年7月中旬,在党中央召开的庐山会议上,彭德怀根据他深入群众、实地视察的所见所闻,对“大跃进”与人民公社工作中存在的问题,以及给国家带来的困难,坦率地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和意见。但是,他的意见并没有被接受,彭德怀因此受到了错误的批判,被打成“右倾机会主义反党集团”,紧接着被免去了国防部长等职务。

1959年秋,彭德怀成了高级党校的一名特殊学员。校长杨献珍十分同情彭德怀的不幸遭遇,特地安排了两位教员,到吴家花园为彭德怀辅导。每周彭德怀还要亲自去党校两次,参加集体学习。彭德怀为什么要进党校学习呢?这是因为在庐山会议上,毛泽东批评彭德怀“对马列主义基础的许多学说根本不大懂”,是“经验主义”,“不是马列主义”,这些话深深地刺痛了彭德怀。他下决心要弥补自己在理论修养上的缺失。当彭德怀看完列宁分析唯心主义的一节,联想到《人民日报》每天连篇累牍的“形势无限好,高潮日日高”之类的虚夸报道,不禁感慨万分,于是写下这样的感想:“人们如果把认识加以片面夸大,认为只要主观意识就可以创造出奇迹来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这就不能不在具体事物中滑进唯心主义泥坑里。”从1960年起,彭德怀在学习马列主义和毛泽东的经典哲学著作基础上,开始冷静思考毛泽东对他的批判。

1960年4月,彭德怀重读《中共中央八届八中全会关于彭德怀反党集团的决议》。他长久地凝视着这份彻底改变了他人生命运的红头文件。这是在毛泽东的主持下,以党中央的名义发给全党、全军和全体中国人民的,是要永远保存在他人生档案中的。在那一刻,彭德怀决定要勇敢地回答它。于是,他不分昼夜,伏案疾书,整整两个月,倾尽心力,写出一本长达五万余字的笔记,总题目是《对八届八中全会决议的看法》。

彭德怀首先对《决议》作出一个总的评价:“这个决议是脱离当时国内实际情况的,它违背了我党一贯坚持的事实求是的精神,避开实际情况,采用算旧账、进行人身攻击的办法,在政治上、思想上提高到离开现实的高度原则,加以推测而得出来的。”“会后又在全国普遍开展反右倾运动,这就使得在当时本来已经存在的‘左’的东西更加严重……”彭德怀分析道:“从1958年8月北戴河会议在经济建设上提出许多无根据的计划,就造成了严重损失。庐山会议没有重视这个问题,因而1959年农业减产已成定局。1960年这种形势仍将继续”,“庐山会议既不正视这一严重事实,又不悬崖勒马进行调整,反而想从‘反右倾机会主义’打开一条出路。结果事与愿违,愈陷愈深。人民将付出很大代价才能改正这个错误”。彭德怀还严厉地批判了当时那些时髦的口号和做法,什么“‘左’比‘右’好,‘左’是方法问题,‘右’是立场问题”、“大办”、“大搞”、“大上”……他认为:“这些全民大办并不是人民群众多数自觉的,而是严重的强迫命令、脱离群众的现象”,“这不是群众运动,而是运动群众”,“已经发展到了不可容忍的程度”。

彭德怀还痛心地列举了“大跃进”中他亲自调查到的不能容忍的现象:“在‘苦战三年,幸福万年’的号召下,不分昼夜寒暑,甚至在严寒季节命令社员脱掉衣服劳动,以至吊打、系绑等”;“因粮食不足……人们体质减弱,疾病丛生,积劳成疾,不少人因而残废”,“死亡者有之”。

在庐山,林彪给彭德怀扣上几顶恶帽子:“野心家”、“阴谋家”、“伪君子”,《决议》也在“伪”字上大做文章:“由于他的一套伪装爽直、伪装朴素的手法,他的活动是能够迷惑一些人,并且已经迷惑了一些人,对党和人民解放军的前途是具有很大危险性的。”对这种肆意诬陷,彭德怀愤然批驳道:“真的是‘伪装爽直、伪装朴素’吗?”“我认真回忆了自从加入共产党几十年以来的历史进程,对党和对同志是坚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是根据自己对客观事物的认识而言论和行动,就根本没有什么‘伪装直爽’。在任何场所说话,从来也不看别人脸色,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在《看法》的最后,彭德怀关心的还是国家的大局,他写道:“八届八中全会应当实事求是,总结经验,而实际却不这样做。”“把人们引到避开现实去算旧账,这样做的结果是不利于党和人民事业的。”“势必出现一个少慢差费的大马鞍形,真使人痛心!”彭德怀意犹未尽,他又在《决议》上面批道:“宁左毋右,再来一个宁左毋右,将要出现一个十分严重的局面!”

1960年的春天,在全国上下一片“继续跃进”的鼓噪声中,有谁能听到彭德怀在北京西郊农村里发出的悲怆呼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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