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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魔缠身:刘少奇在中南海的最后日子

核心提示: 门诊部对面是座工字形的楼房,周恩来原来的秘书顾明、毛泽东的老卫士贺清华、周恩来的卫士长成元功等都曾住在那里,后来他们都搬走了,马晓先他们就住进了工字楼。没过多久,邓小平、董必武的家就搬出了中南海,虽说不在中南海了,但涉及他们治疗护理的事,也都还是由马晓先承担。

那时,连刘少奇的房间里,也有“打倒叛徒、内奸、工贼刘少奇”这样的标语了,甚至有的标语把刘少奇的名字倒过来写,并打上了叉字。刘少奇有时就会对着这样的文字,驻步凝视良久,然后轻轻地无奈地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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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红墙童话:我家住在中南海》、《红墙医生》、《红墙警卫》“红墙三部曲”之后,纪实作家王凡、东平新近力推的又一部亲历者口述著作《我在不寻常年代的特别经历》。书中的十位讲述者或曾亲历重大历史事件,或曾与历史风云人物近距离接触。其中包括红墙内的女护士长马晓先、中南海的工程师田恒贵、毛泽东的秘书兼英文“老师”林克……他们经历了一个怎样的“不寻常年代”和“特别经历”?这种大历史中的小人物的讲述,值得我们深思,从中体现的大事件中的小细节,大人物的小故事颇堪回味。

作为护士,初进中南海“文化大革命”初期,马晓先和北京医院的部分医生、护士,突然被指派进驻中南海。据说是周恩来亲自给北京医院的院长打电话,提出组织医务小组进中南海。她记得那一天是1968年的2月17日下午。

进中南海以后,马晓先他们就到了国务院办公区东边的原中南海门诊部。从这以后,他们就在一层医疗门诊,在楼上住宿。门诊部对面是座工字形的楼房,周恩来原来的秘书顾明、毛泽东的老卫士贺清华、周恩来的卫士长成元功等都曾住在那里,后来他们都搬走了,马晓先他们就住进了工字楼。

刚住进中南海的时候,马晓先说她的感觉特别好。因为还是单身的她就住在门诊部里,几乎不出中南海的大门,一道红墙阻隔了外面的喧腾,里面就显得分外的清静。

一进中南海的时候,门诊部就九个人,后来陆续又来了一些人,最多时有十几个人。这个小集体内部特别团结,彼此之间像是一家人。“虽然当时文化大革命已处于高潮,社会上一片混乱,但我们刚进中南海时,因为门诊部内部不搞运动,真有点世外桃源的感觉。每追忆起我们小集体那段时期的生活,就觉得特别美好。”马晓先这样说。

马晓先说她从这一进中南海,就再没有出来,直至她退休。当时进去的护士只有三人,却把中南海里所有领导的医疗保健方面的护理工作全管起来了。因为当时周恩来总理的工作最为忙碌,所以姚军、许奉生就固定在周恩来那里,一人一天倒班照顾。而其余在中南海内的领导人的护理工作,就全由马晓先一人包了。

当时还在中南海内的领导人主要有刘少奇、朱德、董必武、陶铸、陈毅、李富春、李先念。没过多久,邓小平、董必武的家就搬出了中南海,虽说不在中南海了,但涉及他们治疗护理的事,也都还是由马晓先承担。

福禄居内,刘少奇病魔缠身

在进入中南海半年多以后,马晓先参与护理的另一个重要人物,就是中共中央副主席、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刘少奇。

在马晓先他们进中南海以前,刘少奇的夫人王光美就已经被拘捕,继而被关进秦城监狱;他的孩子也被强行迁出中南海。刘少奇本人还住在中南海福禄居自家院子里,但已处于软禁的状态。

处于软禁中的刘少奇,开始不断地出现各种病症,这断断续续的病有肺炎、糖尿病、高血压、植物神经紊乱等等。据当时的中央办公厅警卫局的报告记载,到了1968年的4月份,刘少奇一度出现神志不清、表情呆滞、动作反常、站立不稳、脚步移动吃力、走路迈不开步子等症状。

进入夏天,刘少奇的病情更加恶化,由气管炎急性发作,转为支气管肺炎。在7月11日到14日这几天,他的病情已发展到非常严重的地步,经过抢救才脱离了危险。但此后的病情一直不稳定,多次反复,从7月到10月之间,仅大的反复就出现过五次。

马晓先说,她被派到刘少奇身边参加护理工作,是在10月初。此前,她对刘少奇的病一度很严重并不是很清楚,也不知道曾对刘少奇进行过怎样的救治。有关刘少奇的病情,她是到刘少奇身边后,通过以往的病历记载了解的。

在接受这项特殊任务的时候,中央办公厅警卫局副局长、中央警卫团政委杨德中,和即将被派到刘少奇身边从事医疗护理工作的卞志强大夫谈了话。杨德中交代说:你们要尽职地做好刘少奇的医疗保健工作,说这是中央的精神。

和马晓先同时被派到刘少奇身边的,除了中南海门诊部主任卞志强大夫外,还有中央警卫团团部的一个叫李留壮的医生,加上马晓先共三个人。马晓先还记得第一次进福禄居时留下的印象,院子里有一个大草坪,特别漂亮。

然而过了草坪,走进刘少奇的住处,就是另一番情景了。小院里贴满了大字报,走廊里也挂着大字报,窗户的玻璃上也写了标语和质问的文字,让人分明地感到文化大革命的浓浓气氛。看完大字报,他说“现在的形势,小好”进入福禄居工作,马晓先认识了刘少奇的厨师刘泰和师傅。她觉得刘师傅人挺好的,尽量想办法给刘少奇做些合口的饭菜,但刘少奇已经完全没有了胃口,几乎吃不下什么饭菜。为了保证刘少奇的营养,后来不得不采取鼻饲的方式灌注流质。

虽然由于病患和进食量少,刘少奇的身体十分虚弱,但在马晓先他们刚去时和几度抢救之后,刘少奇还能拄着拐杖在院子里散散步。每当他散步时,医护人员和刘泰和都陪着他,跟在他后面一起走。院子里并不总是安宁的,有时有些中南海机关的人员也会来到院子里。

刘少奇经常是走走,就不动了,再走走,又不动了。有时,他就站在那里,看贴在院子里的大字报。马晓先记得有一次,刘少奇看见走廊的玻璃上写了一句口号: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形势大好。刘少奇用拐杖指着那行字,小声嘀咕了一句说:“我不认为是这样。”有人立即就追问他:“你认为不是大好,那你说现在的形势是怎样的?”刘少奇有些言不由衷地说:“是小好。”

那时,连刘少奇的房间里,也有“打倒叛徒、内奸、工贼刘少奇”这样的标语了,甚至有的标语把刘少奇的名字倒过来写,并打上了叉字。刘少奇有时就会对着这样的文字,驻步凝视良久,然后轻轻地无奈地摇摇头。

自从进到中南海后,作为门诊部主任的卞志强大夫,就一直告诫门诊部的其他医务人员:“组织上让我们到中南海来,就是搞医疗保健工作,没有别的任务。关于上层的斗争,我们也许会听说一些,但并不很清楚。我们的具体服务对象,可能是‘红’的领导;也可能把你派到‘黑’的领导那里,但不管是‘红’的还是‘黑’的,我们到那里,就只管做好我们的业务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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