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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7年陈毅猛烈“放炮”:林彪也没什么了不起

核心提示: 在文革中,面对涌向外交部的红卫兵,陈毅曾慷慨陈词,作了“我这个外交部长”的即席答辩。这篇讲话被当做“大毒草”,许多话被当做反动言论。1968年11月,王洪文等人制作了《陈毅反动言论小集》。叶永烈从档案中查到当年根据陈毅讲话录音整理的记录全文,深为触动,本刊转载陈毅当年的发言。

在文革中,面对涌向外交部的红卫兵,陈毅曾慷慨陈词,作了“我这个外交部长”的即席答辩。这篇讲话被当做“大毒草”,许多话被当做反动言论。1968年11月,王洪文等人制作了《陈毅反动言论小集》。叶永烈从档案中查到当年根据陈毅讲话录音整理的记录全文,深为触动,本刊转载陈毅当年的发言。

陈 毅 (1901年8月26日-1972年1月6日),名世俊,字仲弘,四川乐至人,中国共产党员。久经考验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政治家、军事家、外交家、诗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创建者和领导者之一、新四军老战士,中华人民共和国元帅(十大元帅之一),党和国家的卓越领导人,中共中央军委副主席,第一至三届国防委员会副主席,全国政协第三、四届副主席。中共第七、九届中央委员、第八届中央政治局委员。

我不会“风大随风,雨大随雨”

现在该我发言了!(指造反派批斗之后,陈毅要发言。)

我是政治局委员,也是外办主任、外交部长、我还是个副总理。我这个外交部长有很多副部长、部长助理;外办还有几个副主任。我是个头头,是外事系统的头头。没有罢官之前,我要掌握这个领导权。我说头可断,血可流,我这个领导权不可放弃。过去你们贴了我那么多大字报,现在该我发言了。

我出身地主家庭,我这个人很顽固,比较落后,你要我这种人风大随风,雨大随雨,我就不干。我这个人不是俊杰,我这个人很蠢,我有资产阶级思想,是个折衷主义者。我是文化人,文化人的习气很深。

我在党内工作四十多年了。我原来不愿意参加共产党,是周恩来要我参加的,我说参加共产党可以,要进行思想改造就不行。当年一些同志吸收我进共产党,我不干,我说我要搞文学,受不惯纪律约束,我愿意做个共产党的同情者。

哪些同志都是很热情的朋友,今天来跟你蘑菇,明天来跟你蘑菇,最后我还是入党了,当了一个党员。如果当时他们要来领导我,要改造我,我就跑了!你要改造我,我就偏不接受你改造。你要领导我,我就偏不接受你的领导。

我老实告诉你们,我犯路线、方向错误还不止一次。1952年犯过一次,1949年犯过一次。我犯过两次方向、路线错误以后,就没犯原则性错误。我(过去)犯错误多次,几乎每年一次。在井冈山的两年,我不支持毛主席,犯了路线错误。我没犯原则性错误。我不吹嘘,我讲话豪爽痛快,有时很错误,有时很准。

不要以为我是在温室里长大的,我不是一帆风顺,我也挨过斗,我也斗过别人,两重身份,有过被斗的经验,也有过斗人的经验。我斗人的经验,比你们这会场上还猛烈得多,我什么武器,机关枪、炮弹都使用过了。

有人说我不识时务,但我讲的完全是真理,这是我的性格,由于我的性格做了不少的好事,也犯了不少错误。我不是那种哼哼哈哈的人,嘿嘿,我还不错嘛!

“我不迷信毛主席”

你们要打倒一切框框,要说框框,毛泽东思想就是一个最大的框框。如果外交人员都像红卫兵一样,头戴军帽,身穿军装,胸前挂一块毛泽东语录牌,高举毛主席语录,这岂不是成了牧师了?(叶永烈注:这些话被说成“反毛泽东思想”)

我们不要搞个人迷信,这没有必要。对个人盲目崇拜,是一种自由主义。我不迷信斯大林,不迷信赫鲁晓夫,也不迷信毛主席。毛主席只是个老百姓。(党的高级干部里)有几个人没有反对过他?很少!据说林副主席没有反对,很伟大嘛!若有百分之二十的共产党员真正拥护毛主席,我看就不错了。反对毛主席不一定是反革命,拥护他也不一定是革命。

我看毛主席的大字报也可以贴。毛主席也是一颗螺丝钉。他过去在湖南第一师范当一个学生,他有什么,还不是一个普通学生。林彪也没有什么了不起,过去他是我的部下。难道‘文化大革命’这么大的运动,就是他们两人领导?

老喊伟大、万岁、万万岁,对他们没有什么好处的。我天天和毛主席见面,见面就叫‘毛主席万岁’,行吗?

刘少奇是我的老师,是我的先生,水平很高。党内过去留学苏联的人很多都变坏了,但刘少奇是好的。刘少奇的指示我完全赞成。在人民大会堂,刘少奇同志讲得很正确。

你们不但要学习毛主席著作,而且要学习少奇同志的著作。刘少奇在‘八大’不提毛泽东思想,也作为他的百条罪状之一。(可是)这报告是毛主席在政治局决定的,我一直在场。外面的刘少奇罪状一百条,有的是捏造,有的是泄密,完全是给我们党、给毛主席脸上抹黑。

“打倒朱德”就是给党抹黑!

成千上万的老干部都被糟蹋了。“中央文革”里有些青年人左得很,这些秀才不懂得造反派里有坏人。戚本禹同志现在算是左派,但是他的话,我个人认为并非都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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