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 > 揭秘 > 正文

罗瑞卿"文革"被揭是"假党员":革命四十年竟未入党(2)

核心提示: “文化大革命”时翻他这段历史,江青特别高兴,说罗瑞卿是个假党员。当时他们一个劲儿地让他交待反党、反毛泽东思想的问题,他也没什么可交待的。因为这也不是耍花招,是他急迫地想入党。到后来出狱的时候,毛主席讲了一句话,说什么“假党员”,跟着共产党革命40年了,假的也成真的了。

当时父亲在黄埔军校时,比较崇拜邓演达。邓演达是黄埔军校的负责人,经常给学生演讲,当时他们那些人演讲不用稿子,非常有鼓动性。我父亲年轻的时候就向他学习、模仿。我印象最深的是好多叔叔阿姨对我讲,你爸爸在抗大讲话是非常有号召力的,讲上几个钟头,不用稿子,我们都听得津津有味,就连毛主席都夸奖,说你爸爸演讲有邓演达的风格。有一次在公安大学演讲的时候,我发现父亲讲话的时候,全场鸦雀无声。我现在理解,他的演讲一个是内容精彩,再一个就是声调手势,都要配合起来。我不知道你们注意没有,毛主席讲话那个动作都是很大,他经常叉着腰,我父亲也是,激动时动作也很大,那个时候是抗日啊。以前父亲说起这些事也是感慨万千。

记者:当时您父亲作为抗大校长,听说毛主席还给了他一项特殊的任务,是什么任务呢?

罗箭:我父亲担任抗大校长的时候,毛主席给他一个任务,让他把抗大带到前线去。一方面在前线继续办校,另一方面这是一支很强大的干部队伍。一般抗大的学生毕业以后,都分到各个解放区担任领导职务。这么一个几千人的队伍,要把他们安安全全地带到太行山,是一个非常重的担子。

当时抗大的学生很多都是青年学生,他们与第一期、第二期前期的军事干部情况不一样,那些军事干部都是长征过来的,军事素质都非常高,应付各种情况都是驾轻就熟的,但是这批年轻的学生都没经历过战斗的考验,他们通过封锁线、过铁路,容易出问题。当时中间除了晋绥根据地以外,其他都是游击区,所以敌人的巡逻队也经常来来回回地走,敌人把铁路线作为他们的巡逻线,有铁甲列车来回走,所以要通过铁路线,就要趁这个空当通过,那是很危险的事情,要组织得非常严密,不能有一个人出现问题。大家都非常紧张,只要有一个人暴露目标,那就等于大家都暴露,因为那些学生也没什么武器,碰上全副武装的敌人,没有什么战斗力,牺牲会很大,因此我父亲很不放心。于是他就站在铁路线上,大家有安全感,那些青年学生远远地看到校长那高大的身影,心里就觉得安全。

一直往前,永不回头

新中国成立后,罗瑞卿曾任公安部部长、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长等职,工作异常繁忙。

毛泽东送他两句话: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记者:您父亲是一个很讲原则的人,他对自己要求非常严格,对别人要求也这样。毛主席送他两句话: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您认为父亲是什么性格的人呢?

罗箭:其实毛主席送他这两句话,很难说是批评,也很难说是赞扬,只能说父亲为人处事的原则,对人要求比较严格,这是他一生做人的标准,也是对工作的标准。他成功的地方在这儿,最后受苦也是因为这个。他这个人容不得一点邪恶,容不得一点污七八糟的事情,他对自己要求非常严格,对别人要求也这样。“文革”前他是军委秘书长,自己亲身经历的事情,他也觉得自己有些太过直露。“文革”后,他又出来工作,还是以前的处事原则。我觉得他一生就这么走过来的,所以毛主席对他的评价可以说是个结论,他不能委曲求全,只有一直往前,永不回头。

在我的记忆里,父亲从来都是急急忙忙的,工作太多,事情太多。当初一进城,他在公安部,我们家住在缎库,下班有时候走回来,还到派出所检查一下工作,民警都认识他。后来到了部队就更忙了,担任军委秘书长,在我们的印象里,爸爸永远都是忙忙碌碌。我记得有一次国庆焰火表演,有一个记者本来想找我父亲,但没找着,问我母亲对父亲的印象,我母亲随口说了一句:“忙,你看你见不着他,我也见不着他,现在也不知道他到哪儿去了。”

还有就是他认准的事情就一定要达到目标,从不会退缩。举个例子,当时黄埔军校被解散,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找党组织。当时他的很多同学,走了各种各样的道路,但是他就认准了,只有共产党才能救中国,如果为了找一个生活出路,他不会那样选择的。

“假党员”的经历

“这也不是耍花招,是他急迫地想入党……到后来他出狱的时候,毛主席讲了一句话,说什么‘假党员’,跟着共产党革命40年了,假的也成真的了。”——罗箭

记者:当时您父亲考的是武汉黄埔军校,那时候他只是一名共青团员,“四一二”政变以后,就和党组织失掉了联系,他曾经到湖南、上海寻找党组织,到了上海以后为了和党接上头,听说您父亲有过“假党员”的经历,有这回事吗?

罗箭:当时我父亲考上武汉黄埔分校,分校里头大部分是共产党员,党决定让这部分力量从武汉沿着长江下去,参加南昌起义,但是没赶上。南昌起义很快就失败了,部队撤回来往广东那边走,所以这个武汉分校到了九江,就被张发奎解散了。

黄埔军校,那时候哪些是进步学生,哪些不是进步学生,都知道。像他们这些人也都难以生存,就散了。武汉分校从四川来了很多学生,很多是共产党员,汪精卫、张发奎要抓这些人,而这些人中从四川来的很多,所以他们就抓这些有四川口音的,在黄埔军校有四川口音的都抓,所以他们当时在湖北那个地方很难立足,很容易就暴露身份了。我父亲他们跑回武汉去,到处去找关系,接不上头,他那个时候又大病了一场,病好了以后,他就继续找党,非要找到党的组织。

中间经过了很多周折,听说哪个同学是共产党,他就去找人家,跑到湖南,最后听一个同学说党中央在上海,他们俩就跑到上海,几个从四川来的人就挤在一间屋子里。这里头还有一个故事,因为找各种关系他们在上海待着,后来有一天他们跑到外滩公园,当时外滩公园门前立着一个牌子叫“华人与狗不得入内”,他们几个年轻人看了很气愤,为什么我们中国人的地方,华人不能进去?所以就偷偷跑进去,结果被巡捕发现了,被关在班房里头,最后是熟人凑了点钱才把他们赎出来。这个故事我父亲经常给我讲,特别是到了外滩的时候。

后来到了最困难的时候,八一南昌起义失败了,“四一二”政变后国民党开始“清党”,那个时候革命处于最低潮,很多党内的人都发表声明脱党,当时一片白色恐怖,好多人躲避都唯恐不及,像他这样还要去找党的关系,那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

上一页 1 234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