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 > 揭秘 > 正文

窥探北洋时代的真相:黎元洪并非“床下”都督

核心提示: 黎元洪堪称民国山头上“闪回”频率最高的人物。然而,长期以来,他却有一个尴尬的声名,说他在武昌起义时,是被起义士兵从别人家的床底下拿枪逼出来的,故有“床下都督”之谓。其实,早在民国初年,黎氏与亲历者都写过,当时他确实避居部下室内,但并未尴尬到趴在床底。黎元洪的确不是主动投入革命大潮中的,他毕竟是在君权体制下成长起来的清廷武将。革命骤发,他惶恐过,抵触过,也亲手杀死过一名革命党士兵。

黎元洪(资料图)

长久以来,历史,尤其是近代史被教科书所谓主流的表述所完整包裹,密不透风。然而,历史犹如人之胃,是热爱多元杂食的。如今诞生了许多勇敢锻铸、严谨打磨、饶有力量的撬棒,狠狠刺进了历史的缝隙,开启滞涩的大门,烟尘飞扬,众声喧哗,在质疑与重构中,呈现了各各不同的历史人物、事件与场景。

活物开口,一言九鼎!

新近重编版《文武北洋》无疑是一柄优秀而用力持久的撬棒。该书2004年初版,2006年出增订版,今年4月再献重编版。历时八年,其生命力大概就在于其对于传统言说的质疑与颠覆。作者李洁先生在重编版序中开篇即言:“从上世纪90年代开始,我即试图用自己的文字冲开覆盖在历史上的层层污秽和金粉—总之,我是想尽量看清我感兴趣的历史人物的本来面目和体态,再通过他们,了解一下他们那个时代的真相。”

北洋时期,“军阀混乱、民不聊生”,此乃传统教科书滞留不去的经典表述,但,或许未必完全如此,至少应可商榷。在撬棒的有力作用下,李洁幸运地辟出了一条走近历史的曲径。重编版《文武北洋》分“枭雄篇”与“风流篇”,前者以武人袁世凯、黎元洪、段祺瑞、吴佩孚、张作霖为传主,后者则描摹了文士杨度、章士钊、李大钊、陈独秀。李洁努力想表达的是:北洋时代可能并非一个完全“反动”的无序时代,也可能并非一个颟顸武夫秉政、人文思想沦陷的时代。也许,它曾是某些人物意欲让中国融入世界游戏规则中的笨拙尝试。

李洁不承认自己是历史学家,亦辞谢专业作家的桂冠,他说:“我只是一个旅人,一个有兴趣跟着故人在故址上看故史的旅人。”这是谦逊,也可视为自傲,这是学术在野派的自傲。他似乎不甘于枯坐书斋,青灯黄卷,然后是枯燥的文字到文字的钩沉与堆砌。他冀望在游走与寻觅中完成物理证物与文字证词的相互印证。历史在两者的张力中被灌注了生动的活力。活材料与死材料的对质总能生发启人思维的挑逗性和历史审美的可观赏性。

旅者的生活与学术情状是“在路上”,阅读《文武北洋》,亦即是一趟觅古寻旧的历史之旅。有许多惊喜,让我们在不经意中撞见了许多令人豁然开朗的证物。活物开口,一言九鼎!然而,更多的是失望、失望、失望。因为兵燹,因为失修,因为时间的剥蚀,更因为“文革”和城市现代化,许多历史的建筑印记被覆盖,被挪用,被抹去,了无痕迹。逢此,李洁每每叹息再三,我辈读者也多感困惑:为什么一个有着几千年惟谨惟慎的文字记录的国族,对于百年的历史印记竟然这么毫不怜惜,为什么?

活泼与自由是学术在野派与正统对峙的首要资本。面对在野派的鲜活,正统言论总是那么拘谨局促。《文武北洋》的文本可谓极度鲜活,现代与历史相互交叉纠结,严肃的事件和人物在散文化的修辞承载下有了快速演进的冲击力,而高亢的激情没有商量地将读者裹挟进了种种历史判断与价值判断。然而,有读者在微博上质疑:浓郁的情感色彩会不会干扰对历史的公正解读?应该承认,这是一个合理的质疑,毕竟,“有一分材料,说一分话”,这是历史学的贤人境界,难乎哉!

上一页 1 2345下一页
相关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