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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剐刑:搞得精细科学 叹为观止(3)

核心提示: 晚清处斩死囚的场景。这可能是西方好事者雇人做出的“摆拍”之作,仔细看两边的“观众”,可知他们许多人并没有看行刑,而是在看镜头,若真是在砍头,应不会如此。现场没有监刑官员,也令人生疑。但即便是“摆拍”,还是能反映出清代实行斩刑时的大致情形。

汪曾祺先生(1920~1997年)写过一篇文章叫《旧病杂忆》,说他很小的时候脖子后面长了恶疮,有“一个莲子盅大了”。他父亲说:“坏了,是对口!”汪先生写道:

“对口”是长在第三节颈椎处的恶疮,因为正对着嘴,故名“对口”,又叫“砍头疮”。过去将犯人正法,下刀处正在这个地方——杀头不是乱砍的,用刀在第三颈节处使巧劲一推,脑袋就下来了,“身首异处”。“对口”很厉害,弄不好会把脖子烂通——那成什么样子!

汪先生不仅深知“对口”的厉害, 而他后来的经历更增加了对此的认识。1948年夏天到1949年春天,汪先生在位于故宫午门的北平历史博物馆工作过一段时间。他在《午门忆旧》中提到了午门西雁翅楼里的几样展品:

西北角一间亭子里陈列的东西却有点特别,是多种刑具。有两把杀人用的鬼头刀,都只有一尺多长。我这才知道杀头不是用力把脑袋砍下来,而是用“巧劲”把脑袋“切”下来。最引人注意的是一套凌迟用的刀具,装在一个木匣里,有一二十把,大小不一。还有一把细长的锥子。据说受凌迟的人挨了很多刀,还不会死,最后要用这把锥子刺穿心脏,才会气绝。中国的剐刑搞得这样精细而科学,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汪先生还将他对“切”脑袋的认识,写进了小说《昙花、鹤和鬼火》,以及回忆文章《我的初中》中。前者写道:

东门外是刑场……对着东门不远,有一片空地,空地上现在还有一些浅浅的圆坑,据说当初杀人就是让犯人跪在坑里,由背后向第三个颈椎的接缝处切一刀。……

人们称誉汪先生是“中国最后一位士大夫”,他也希望自己的作品“有益于世道人心”。而我为将汪先生拉入这个血腥的话题,感到深深的歉意。但,汪先生的经历与文字有很高的学术价值,确实值得征引。

最后我还是禁不住好奇,想问的是:汪先生所见的两把鬼头刀和凌迟用的刀具,今天还在吗,在哪里呢?

编译者为中国人民大学清史研究所副教授,专治清代政治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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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