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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剐刑:搞得精细科学 叹为观止

核心提示: 晚清处斩死囚的场景。这可能是西方好事者雇人做出的“摆拍”之作,仔细看两边的“观众”,可知他们许多人并没有看行刑,而是在看镜头,若真是在砍头,应不会如此。现场没有监刑官员,也令人生疑。但即便是“摆拍”,还是能反映出清代实行斩刑时的大致情形。

中国古代的刑枷

本文摘自:中国经营报2015年11月23日第50版,作者:董建中,原题为:《晚晴刑场目击记》

晚清处斩死囚的场景。这可能是西方好事者雇人做出的“摆拍”之作,仔细看两边的“观众”,可知他们许多人并没有看行刑,而是在看镜头,若真是在砍头,应不会如此。现场没有监刑官员,也令人生疑。但即便是“摆拍”,还是能反映出清代实行斩刑时的大致情形。

很多年前,曾上映过一部电影《谭嗣同》,影片末尾,谭嗣同引颈于木墩之上,从容就戮,还不忘吹去木墩上的小虫。这个镜头,给观众留下了极深印象。

当然,更多表现旧时代斩刑的场合,是犯人跪着,彪悍且常常面带凶相的刽子手,高高地举起长长的、宽大的鬼头刀,向下力劈……

1851年(咸丰元年),在广州英国驻华领事馆任翻译的英国人密迪乐(Thomas Taylor Meadows,1815~1868年)目睹并记录了当地死囚受刑的过程。

那又是怎样一种场面呢?

清史知微

“灯心草”与“杀千刀”

“这种场景,除非有极重要的特别原因,是没有什么人愿意目睹第二次的。”

广州的杀人刑场,位于人口稠密的南郊闹市中。那是一块窄狭之地,南北向,长约四十五六米,北端宽七米多,向南渐窄,最南端宽不过四米五左右。顶头是一扇极厚实的门,行刑的时候关闭并派人把守。

刑场的东侧是一堵封死的砖墙,约有三米半高,是一些民居和小货栈的后墙。靠着此墙,离刑场两头差不多同样距离的地方,竖着一个架子,上面总挂着一些腐烂程度不一的人头。架子北边,沿着砖墙搭了一个棚子,那是刽子手等候犯人到来的地方。行刑时,监刑官就坐在此棚下。

这一块比普通船甲板大不了多少的地方,1851年的前八个月里,已有四百人被处死。

“正在腐烂的人头的腐臭,与浸着人血的土地遭太阳烧烤生成的水汽发出的恶臭,混杂在一起。”密迪乐这样描述他最初的感受。他看到:

有四具尸体,以他们倒地的姿势横躺着,他们身首分离,两头猪在中间拱来拱去,忙着吃从尸体淌出的滩滩血水。约7码(6.4米——引者注)远的地方,在一家陶器作坊倚门而坐的一位妇女,眼瞅着这一场景,同时呵护着膝上的一个一两岁的小孩。两人都瞪圆眼睛,这不是因为瞧见了猪的吓人举动——这对她们来说司空见惯,而是看着我们这些整束奇异的外国人。

1851年7月29日晚,密迪乐听说有34名叛乱分子或是匪徒将在第二天8点到10点被行刑处死,30日早上约8点半钟时,他和两位在广州居住、此前从未见到处死人犯的英国人,来到了刑场:

我们看见现场仅有一些最低品级的侍从。地上有一个洞,旁边一个粗糙的十字形木架子斜靠着墙,这表明有人要受到最严厉的刑罚处置:活着被剐,这称为凌迟(一种羞辱且缓慢痛苦的死法)。北端棚子前几步远,有官员坐于其下,地上烧着一堆带香味的木头。

密迪乐他们意识到,站得过于靠前的人可能会被赶开,就很明智地站在通道南端角落的一堆干垃圾上,这里略微高出地面,视野甚佳。

在漫长的等待过程中,我们往手帕和衣领上喷洒了不少花露水,大队官员终于到来了。十字形木架立起,插入事先挖好的洞中,衙役们开始用藤条鞭赶乱哄哄的人群。有一个人挥手示意让我们离开,但我平静地用中文告诉他,除非官员特别要求,否则我们不会走。后来,就再没有人来打扰我们了。

不速之客“赴”刑场

“正在腐烂的人头的腐臭,与浸着人血的土地遭太阳烧烤生成的水汽发出的恶臭,混杂在一起。”密迪乐这样描述他最初的感受。

这33名罪犯斩首后,还是这个刽子手,用鬼头刀继续对十字形木架上的首犯动手。首犯赤裸上身,只穿了一件肥大的裤衩,他也是中等身材,体格强壮,四十来岁的样子,离密迪乐他们约30米远:

他的侧面朝向我们,前额上有两个刀口,他被切掉左乳房并割下了大腿前面的肉,但我们不能看到整个恐怖的行刑过程。从第一刀到尸体自十字形木架上卸下并被砍掉脑袋,总共约四五分钟。

凌迟犯人时,没有谁拦住密迪乐等人上前看个究竟, 但他们的好奇心,尚不足以战胜要“跨过一些死尸和过一滩滩的人血”的恐惧,现场那些仍然上下起伏的胸脯和颤抖的四肢,还有残余的呻吟声,足以令他们望而却步。

在整个行刑过程中,密迪乐还不无惊讶地注意到:

我们站着的地方,没有听到一声叫喊;我还可以补充一句,33人被处斩时,没有一人在刽子手走近时,挣扎或惊呼。……第一具尸体刚倒下,旁边就有一个人厚着脸皮,摆着马步姿势,用一束草在血中浸蘸。吸满血后,他小心地把草放在一堆陶器上,接下来开始浸蘸另一束。这种浸满血的灯心草,被中国人用作药材。

当所有的行刑结束后,罪犯们的尸体被放入未刨光的木板做的棺材中。然后,刑场南边的门打开了,密迪乐等人急忙离去。后来他写道:“这种场景,除非有极重要的特别原因,是没有什么人愿意目睹第二次的。”

以上内容,出自密迪乐1851年8月22日写下的文字,收录在他于1856年伦敦出版的The Chinese and Their Rebellions(《中国人及其叛乱》)一书的附录里。这应该是在华外国人详细记录斩刑的最早文字了。

英国汉学家罗伯茨编写的《十九世纪西方人眼中的中国》(见蒋重跃等的中译本)一书,注意到了密迪乐的描述,但所摘录的是关于凌迟处死首犯的内容。这当然不难理解,直到今天,包括中国人在内,何尝不是如此?人们更关注凌迟的场面,更关注着多少“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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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科学